寶寶們的幸福就是有爸爸媽媽的陪伴,但是,迫于生活的壓力,大批的父母不得不舍棄孩子外出打工,孩子無時無刻都在思念著父母?纯此麄儍(nèi)心深處的呼喚吧!
眼下暑假快到尾聲,在農(nóng)村地區(qū),數(shù)以萬計的留守兒童們又將過完一個沒有父母陪伴的假期進入新學(xué)期。其實,沒有父母的陪伴,正是這是這些孩子們生活的常態(tài)。那么,他們的生活是怎樣的?他們習(xí)慣于這樣的生活嗎?孩子們內(nèi)心最深處的想法和感受是什么?孩子們的一本本日記記錄了他們對父母的思念和面對困難的堅強。中國之聲系列報道《2012留守兒童日記》,《毛草坪孩子的日記》。我們一起跟隨打開孩子們的日記,走進他們的生活。
楊田國:下午我放學(xué)回家來,進了我和弟弟的房間,看見了四雙新鞋,我有點懷疑,這到底是誰的鞋?我過去看了一下,原來是我和弟弟的,我高興地跳了起來,原來是爸爸和媽媽幫我們把鞋買好了,然后正巧有阿姨要回家,就叫她們順便帶回來的,我覺得我此時此刻好幸福,我也覺得我應(yīng)該好好學(xué)習(xí)。
13歲的楊田國一邊吸鼻涕,一邊念出自己的這段日記。他的父母在廣東打工,每年只回家一次。
楊田國和爺爺、奶奶、弟弟住在貴州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安龍縣的毛草坪村。日記里的這些話他從來不告訴父母和爺爺奶奶。除了上學(xué),楊田國也有家務(wù)要做:背柴、掃地、洗衣服、做飯。前年村子里干旱,他還得去背水。
小學(xué)畢業(yè)后的這個暑假,楊田國有時候扒著院子門口的鐵門,有時候爬上矮墻看外面公路上來往的車輛。他考上了鎮(zhèn)里的初中,過幾天就要去幾十公里外,開始住校的生活。楊田國成績不錯,家里墻上的獎狀有期末考試年級第一名的,有作文比賽的,還有體育的。他說,自己想當(dāng)作家,但不想上大學(xué)。
楊田國:他們是希望我把大學(xué)讀完,但是呢,如果我不上大學(xué),他們就可以早點回來,可以少累一點,這樣的話壽命就會長一點,這樣就可以一直陪著我了。
在楊田國剛剛畢業(yè)毛草坪小學(xué),上一個學(xué)年全校七十多個孩子當(dāng)中超過一半是父母在外地打工的留守兒童。他們的語文老師楊元松介紹清理。
楊元松:從2005年之后我們才發(fā)現(xiàn)留守兒童越來越多,家訪的時候碰不到家長,只碰到的小孩兒和他的爺爺奶奶。
最初,楊元松就是通過日記開始了解這些留守兒童的生活和心理。有一個叫楊海叫的女孩,讓他印象深刻。
楊元松:放學(xué)回來之后她就去背柴,背柴回來汗還沒干就馬上做飯,然后還要洗碗,晚上還要去打苞谷面,用玉米磨成面,去的時候又挺重,挺吃力,背40斤,打完之后,回來已經(jīng)天黑,天黑她又不敢回來,她要走過一段非常冷清的山路,她說聽說那個山路上有鬼,又不敢回來,我就發(fā)現(xiàn)這樣的留守生活對于他們來說簡直已經(jīng)開始形成一種災(zāi)難了。
那是多大的一個孩子?
楊元松:當(dāng)時她上六年級,12歲。
楊海叫家住在山坡上,早上十點,鄰居說,她已經(jīng)上山去挖藥材了。這天是三伏的最后一天,陽光強烈。下午五點我們再去找,她還沒有回家。房門關(guān)著,只有院子里的雞低聲地叫。楊元松整理孩子們的日記,出了一本書。書里還有幾封孩子寫給父母的信,其中一封,作者是毛草坪小學(xué)四年級的王永祥。
王永祥:當(dāng)我看到徐金福(同學(xué))每天都有媽媽送他來讀書,那時我又嫉妒他又羨慕他,連我的衣服爛了都沒有人給我補,奶奶眼睛又不好,她縫不了,別人的衣服爛了父母就帶他去街上買新的,我的頭發(fā)長了,都沒有人帶我去剪。
不過跟日記一樣,這封信并沒有寄給父母看。王永祥的父母在昆明打工,書出版之后,老家黔西南州廣播電臺的節(jié)目找他們做電話連線,他們才知道兒子的這些話。因為被孩子的信觸動,以及老人生病需要照顧,王永祥的父母從昆明回到家里,不過,打工的收入就沒有了。
孩子們的日記編成的書,在書店里售賣,更多人知道他們的故事,有人同情,有人贊賞,有人捐助,他們應(yīng)該是得到了一些溫暖,但他們?nèi)匀桓改阜蛛x,仍然是留守兒童。
(編輯:暖羊羊)